劉嘉玲曾在節目中談到梁朝偉拍《無間道》,每天開工三四個小時,拍了20天就殺青,然后所有獎都拿走了。
梁朝偉輕松的背后,自然是天賦,但其實他也付出了不少努力,在這次韓國放映《無間道》的映后交流中談到,他在里面加入了很多自己的意見和創作。
比如天台那場戲,原本他和劉德華有一場打戲,但他覺得不應該有打戲,應該在對白上面增加戲劇沖突,這樣更好看。
于是他和劉德華以及導演、編劇在一起商量,到底怎麼改台詞,才會讓故事發展得更合理,這才有了經典永流傳的「上天台」戲份。
今年是《無間道》上映20周年,這麼多年過去了,它依然是不可超越的經典,今天一起聊一聊幕后故事。
01、創作靈感來自吳宇森的《變臉》
《無間道》從創作到拍攝期間,是香港電影工業的低潮期,偉仔當時就感嘆這會不會是自己最后一次有機會拍這麼大型的制作。
偉仔只知道有人找他拍片,卻并不知道背后坎坷的過程,從劇本的誕生,到找投資,經過了不少磨難。
麥兆輝當時的事業正在走下坡路,為了養家不得不每天拼命,卻依舊「窮困潦倒」。
某天,他想起了前輩吳宇森的電影《變臉》,決定以此寫一個關于警察與臥底的故事。
但他覺得片中兩個主角「交換面孔」的橋段太過戲劇,超前的有不近人情,那種事在現實生活中根本不可能。
便嘗試修改一番,把兩個主角互換一下,但無需做《變臉》中的高精尖手術,而只要把身份和內心交換即可。
寫完后,他第一時間找到好兄弟莊文強。
那時候的莊文強,剛剛寫完《東京攻略》和《特警新人類2》的劇本。還在香港油麻地開著一個小酒吧。
最主要是他馬上就要結婚了,正在忙著每天籌備婚禮。
壓根就沒時間幫麥兆輝看劇本,但,讓人沒想到的是,麥兆輝吉人自有天相,莊文強的老婆竟是麥兆輝的影迷。
當麥兆輝送來劇本后,她先睹為快,覺得妙極了。便催莊文強,趕緊幫麥兆輝看看能修改什麼。
于是,倆人你來我往,一本劇本被改了無數個版本。
原先,只是警察到黑社會去做臥底。莊文強看了后,就加了黑社會也安排人去警局做臥底的故事線。
而且,莊文強對劇本越改越愛不釋手,最后干脆把結婚大事放一邊,專心致志和麥兆輝天天都鉆在劇本里,死磕。
最后,劇本又經導演劉偉強幾經琢磨,甚至主演劉德華都參與其中,貢獻了很多經典的片段。
劇本搞定之后,投資卻成了老大難,當時電影環境差,「金主」們都不敢投,劉偉強找了一圈都沒有下文。
劉德華當時愿意投,奈何資金不夠,王晶也喜歡這個劇本,可惜他所在的公司高層不同意。
最后還是王晶帶著劉偉強,一起找到了林建岳(寰亞電影主席),本著挽救低迷的香港電影市道的責任,林建岳投了2000萬。(后面拍攝超支,又投了一些)
《無間道》的問世,改變了香港電影警匪片的格局,以前的警匪片為了追求動作場面,為了打而打,讓人看了暢爽有余而思考不足。
而《無間道》幾乎沒有激烈的槍戰和動作場面,更多地刻畫角色的內心,甚至上升到了一種佛家思想,暗合無間地獄的主題,就此成就了一部里程碑式的作品。
02、劉德華和梁朝偉,誰演劉建明,誰演陳永仁,讓導演很犯難ADVERTISEMENT
有了投資,自然邀請頂級演員,那就只能是劉德華和梁朝偉了。
但倆人誰演劉建明,誰演陳永仁,卻讓導演劉偉強犯難了。
他先把皮球踢給倆人,沒想到倆人還很客氣。
劉德華說,讓梁朝偉先選,剩下那個就自己演。結果,梁朝偉也來一句,讓劉德華先選,剩下那個就自己演。
皮球又回到了導演劉偉強腳下。
那天晚上,劉偉強沒睡好,想了整整一晚上。翻來覆去,權衡利弊,最終決定劉德華演「黑幫」身份的劉建明,梁朝偉演「臥底」警察陳永仁。
劉偉強眼光毒辣,選人精準,看中了劉德華身上的一股正氣和銳氣,演「反派」的話,那種糾葛表現更明顯,足以令觀眾信服。
而梁朝偉身上有股子「內斂」的氣質,和「陳永仁」非常貼切,再加上他精湛的表演,自然事半功倍。
03、導演劉偉強慶幸,吳鎮宇幸虧沒在第一部演「韓琛」
在選擇韓琛這個角色時,第一個跳入導演劉偉強腦海里的人選,就是《古惑仔》里殘忍毒辣的洪興社堂主靚坤(吳鎮宇)。
可惜,天不作美。
吳鎮宇彼時剛被TVB的《沖上云霄》電視劇組,八抬大轎請走,飾演為人踏實,做事有范的唐亦琛。
于是,堅決辭演,一心要在《沖上云霄》里做一回好人,而且還是個深情的好男人,談戀愛很有才。
劉偉強無奈,只好退而求其次,找了曾志偉。這事就是天賜好戲,恰因為找了曾志偉,才有他在片場靈機發揮,演繹了一出「掃便當」的名場面。
也許,這就是宿命。結果讓「韓琛」在第一部中成就了曾志偉,然后,又讓「倪永孝」在第二部里成就了吳鎮宇。
而事后,劉偉強導演都連連驚嘆,說無間道系列最慶幸的事,就是吳鎮宇因為檔期辭演第一部里的韓琛。
否則,「他就只是一個披件外套的‘靚坤’,不會有現在獨一無二的倪永孝」。
04、陳冠希拍攝時睡眼朦朧,被導演劉偉強一巴掌拍醒
在《無間道》中,陳冠希飾演少年劉建明,和余文樂對應劉德華與梁朝偉。
那一年他22歲,年輕氣盛,而且貪玩,經常和朋友一起流連于豐富的夜生活,然后白天睡覺。
某天,有陳冠希的戲份,但他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一直哈欠連天。
劉偉強看到后,讓他打起精神,好好拍,但他實在太困了,沒有聽清。
劉偉強氣不打一處來,徑直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立刻就把他打醒了。
但也立刻把他給打毛了,他立刻就想翻臉。
「再打就翻臉!」
但還是忍住了自己的年輕氣盛,否則就真的沒有後來《無間道2》中的主角戲份了。
多年后,陳冠希說,當時被劉偉強掌摑,反應不是嬲,只感到很愕然。其實平時經常和導演一起鬧,但從未被他這樣下狠手。
也怪自己前一晚另有工作,沒有睡好覺,第二天開工便有些不在狀態。幸虧,是劉偉強,要是別人,他早就打回去了。
05、《無間道》兩個結局,港版和內地版原來大有不同
不少香港電影登陸內地院線,都逃不掉「剪刀手」或特供結局。
比如杜琪峰的《黑社會》《奪命金》《神探》、甄子丹的《導火線》、爾冬升的《門徒》、「麥莊」的《竊聽風云》等。
《無間道》當年也拍了兩個結局,內地版是正義戰勝了邪惡,走出電梯的劉建明被帶走,看似是圓滿結局,卻破壞了整部影片的「無間」主題。
港版結局,則是讓劉建明做一個「好人」,但卻深受內心折磨,一直在「無間地獄」,永遠受苦,這才是高級的拍攝手法。
《無間道》的成功,又為香港警匪片成功續命20年,之后誕生了《寒戰》系列、《赤道》、《拆彈專家》系列、《掃毒》系列、《怒火·重案》、《反貪風暴》系列等。
但它們無一例外,都超越不了《無間道》,下一個20年,香港電影警匪片走向何方?下一個《無間道》,又在哪里呢?(撰文: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