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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金川之戰」:乾隆為何戰役還未結束,就連斬兩名將領?史書:與一位土司公主有關
2022/10/11
2022/10/11
 

@感恩相遇有趣的靈魂,總是會和有趣的故事相遇~你好,我是小編佩珊!願我能在繁雜的俗世裏,送給你不一樣的快樂!

 

在西南地區推行「改土歸流」是清朝的一項國策,但是這項政策因觸動了當地土司的利益而遭強烈反彈,其中大小金川的抵抗尤其激烈。清朝派兵鎮壓,先后爆發了兩次金川戰役,由于當地地勢險要,民風彪悍,結果清軍勞師糜餉,總共投入六十萬兵力,消耗軍費七千萬兩,才將叛亂平定。而在第一次金川戰役中,因戰事不利,封疆大吏慶復、戰功卓著的名將張廣泗、身為皇親的首席軍機大臣訥親被乾隆處死,在一場戰事中殺這麼多朝廷重臣,有清一代,絕無僅有。

從史料看,乾隆殺訥親和張廣泗的原因是兩人將帥不和,不僅不能協同作戰,還相互攻諼,故意想讓對方失敗,以致清軍連戰失利,損失慘重。乾隆指責他們說:「金川用兵,張廣泗、訥親前后貽誤。廣泗初至軍,妄為大言,既久無成效,則諉過于部將。及訥親往,乃復觀望推諉,見訥親種種失宜,無一語相告。見其必敗,訕笑非議,備極險忮。蓋恐此時奏聞,猶或譴責,不若坐視決裂為得計也。朕詳悉推勘,如見肺肝!」又說:「訥親且在其術中而不覺矣。廣泗熟嫻軍旅,與訥親并為練達政事之大臣,乃自逞其私,罔恤國事。今朕明正其罪,以彰國憲!」

張廣泗本來是深得乾隆信任的大將,他在平定西北和苗疆的戰事中,立下大功,也是在云貴地區成功推行「改土歸流」的頭號功臣。乾隆希望憑借張廣泗征戰西南的威名和「改土歸流」的經驗來平定金川,于是將他調任川陜總督,節制三省兵馬,主持金川戰事。

可是金川地區山水險惡,易守難攻,當地土司又構筑大量堅固高聳的碉樓群,防御幾乎固若金湯。張廣泗在金川久攻不下,導致戰事遷延,乾隆等不到前線捷報,反而一再收到張廣泗要求增兵添餉的奏折,心中大為不快,對張廣泗的信任也開始動搖,他決定派大員前去核查,「由可信大臣親履行間,既可察明軍中實情,據實入告,又可相機指示,早獲捷音。」

于是任命訥親為經略,并重新起用因受年羹堯案牽連而被貶的岳鐘琪統,讓他們前往金川解決戰事。然而訥親并不知兵,卻依仗自己是皇家親貴,一到前線就獨斷專行,頤指氣使,結果導致大敗,而張廣泗也因此看不起不懂軍事的訥親,雙方勢同水火,互不相容,岳鐘琪也卷入其中,于是各自上折子彈劾對方。

訥親彈劾張廣泗「分十道進兵,兵力微弱,老師糜餉」;岳鐘琪彈劾張廣泗「玩兵養寇,信用良爾吉及漢奸王秋,泄軍事于敵。」張廣泗也指責訥親身為經略,卻從未親臨戰陣,只是在軍賬中遠程指揮。

乾隆見前方將帥如此不顧軍國大局,一味私斗內訌,不由勃然大怒,將張廣泗奪官押解北京,在瀛台親自審問,「初七日,丁亥,帝御瀛台,親鞠張廣泗」。

然而張廣泗面對皇帝居然「狡詐欺飾」,竭力抗辯,結果「帝命用刑」,氣得乾隆下令對他用大刑。皇帝親審大臣,還動用刑罰,這是很罕見的,可是張廣泗仍然不服,繼續強辨不已,被激怒的乾隆擲出寶劍,令侍衛將張廣泗斬于御前。盛怒未消的乾隆又拿出訥親祖父遏必隆遺留的寶刀,命侍衛疾馳到前線將訥親斬殺于軍前,以震懾三軍,但他中途又改變主意,賜訥親自盡。然后他派大學士傅恒代替訥親擔任經略,并監督岳鐘琪的行動,然而在傅恒未到達前,岳鐘琪已經率軍對大金川發動了猛攻。面對清軍持續不斷的進攻,金川土司莎羅奔也感到難以支撐了,而且莎羅奔在雍正朝曾隨岳鐘琪征戰西藏,岳鐘琪給他上報了戰功,因而得封安撫使之職,所以岳鐘琪對他有恩,因此他就向岳鐘琪乞降,第一次金川之役終于結束,岳鐘琪也因此立下大功。

就此來看,張廣泗和訥親對前期的戰事不利難辭其咎,被處死是罪有應得,而岳鐘琪向皇帝揭露前線真相在先,率領隊伍奮勇作戰在后,可謂功莫大焉。然而有一名清朝的佚名文人對此并不認同,他質疑的依據是一部筆記,這部筆記的作者是張廣泗的一名幕僚,他隨軍參加了金川之戰,經歷了事件的始終,后來他把金川戰役爆發以及張廣泗和訥親被殺的前因后果私下記錄了下來,藏于家中。多年后,這位佚名文人在游歷云南時,在一個朋友家中看到了這部筆記,據此寫成了《金川妖姬志》。

根據《金川妖姬志》的披露,第一次金川戰役的發生,以及后來的張廣泗、訥親、岳鐘琪三位大員之間的矛盾,在很大程度是由一個女人引起的,這個女人就是大金川土司莎羅奔的女兒阿扣。這位土司公主天生麗質,是個絕色美女,有「玉觀音」之稱。

一開始,阿扣被嫁給了小金川土司澤旺,但是阿扣嫌他丑陋,不愿意跟他,想嫁一個漢族大官。由于岳鐘琪征討西藏時,對莎羅奔家有恩,阿扣也仰慕岳鐘琪的英武,便有意于他,岳鐘琪也鐘情于阿扣的美艷,但考慮到她已經嫁人,最終沒有接納她。

阿扣沒能如愿,整日怏怏不樂,更不待見澤旺了。而澤旺心中也憤恨難平,就在家中欺凌阿扣,阿扣把這事告訴了父親。見女兒受欺負,莎羅奔大怒,派人把澤旺抓去,還奪了他的土司印信。四川巡撫紀山知道這事后,就命令莎羅奔放了澤旺,警告他不要生事。最后莎羅奔勉強從命,放澤旺回去,但阿扣卻死也不肯回小金川了,吵著要去找岳鐘琪。但一打聽才知道,岳鐘琪因年羹堯一案被牽連貶官,不再鎮守邊關了。莎羅奔就勸她嫁給另一個土司明正,但是又有一個土司革不扎什卻跳出來爭奪阿扣,正在兩家相持不下時,澤旺的弟弟良爾吉仗著自己長相英俊,暗中勾引阿扣,阿扣便與之私通,良爾吉于是聲稱阿扣已經許了自己,兩家不要再妄想了。

這下同時惹惱了明正和革不扎什,他們便幫助澤旺聯手進攻莎羅奔。不料三家聯合起來也不是莎羅奔的對手,莎羅奔擊敗他們后奪占了他們的土地,還趁勢向內地進攻,甚至想攻取都江堰。

紀山見莎羅奔如此猖獗,就派副將楊興率軍進剿,可是本來互相攻伐的土司們見官軍來了,立即聯合起來共同抵抗官軍。楊興不知情,還以為明正和革不扎什是自己的同盟,卻突然遭到他們的攻擊,結果大敗。

此事上報朝廷后,乾隆決定派大軍鎮壓,命正在云貴總督任上的張廣泗轉任川陜總督,節制云貴川三省兵馬,平定金川之亂。

張廣泗到任后,認為當地情況復雜,地形險惡,不利于大軍作戰,而且打擊莎羅奔不僅不會讓他的對手感恩朝廷,還可能導致他們同仇敵愾,抱團對抗朝廷。所以他打算以清軍強大實力為后盾,強勢調解他們的矛盾,讓他們各得其所,然后相安無事。如果有誰不服調停,就讓其他土司去攻打他,清軍只需在后面提供支持,因而不必大量消耗朝廷兵馬糧餉。

于是他先來到小金川,問澤旺有什麼要求,澤旺說他是吃了阿扣這個妖女的虧,如今也不想再要她了,只要朝廷命莎羅奔把印信還給他,繼續讓他當土司就行。再問良爾吉有何要求,良爾吉說他只要能得到阿扣,其他一切聽從朝廷,他也可以去勸莎羅奔臣服。然后,張廣泗又見了阿扣,按土著的習俗,對阿扣的美麗大加贊揚。阿扣也很高興,表示愿意勸父親歸順朝廷。

過了幾天,莎羅奔送來書信,表示他愿意臣服,但他的侄子郎卡不服,他占據噶爾崖的險要地勢,要與官兵對抗到底。莎羅奔還說他愿意出兵協助清軍攻克噶爾崖。

張廣泗知道,莎羅奔這是在試探他的實力,他必須展現清軍威力,一舉剿滅郎卡,才能使其他土司畏服。于是他調集三萬大軍分東西兩路進軍,并派良爾吉為向導,攻打噶爾崖的門戶昔嶺。

這時有個叫王秋的云南人來見張廣泗,王秋常年在藏地經商,與多位土司結交,熟悉當地形勢。他告訴張廣泗,土司間掀起戰亂的主要原因是爭奪阿扣,莎羅奔也只是為了女兒,并非故意與朝廷為敵,只要不奪去他安撫使的官職,再讓阿扣嫁了她想嫁的人,就會聽命于朝廷。他建議張廣泗許以莎羅奔這些條件,并告訴良爾吉滅了郎卡后,把噶爾崖交給他,然后讓莎羅奔和良爾吉去夾擊郎卡,這樣就不用靡費朝廷的兵馬錢糧了,但在這一計劃成功前,要把阿扣作為人質,質押在張廣泗的大營中。等控制住金川局勢后,再殺良爾吉,并納阿扣為妾,與莎羅奔結成姻親,在這個基礎上再徐圖「改土歸流」。

王秋的建議與張廣泗以夷制夷的思路相符,所以他就接受了這個建議,并根據這個想法制定了平定金川的方案上報朝廷。

乾隆收到這份方案后,很不高興,因為張廣泗的做法只是讓金川恢復原狀,與「改土歸流」政策背道而馳,并且張廣泗不去對付主要敵人莎羅奔,卻去攻打郎卡,這分明是避重就輕。于是乾隆對張廣泗起了疑心,決定另派大員接管金川的軍權。他任命親信大臣訥親為經略,還重新啟用岳鐘琪,以提督街軍前效力,讓他們火速趕往前線,而這一切都是秘密進行的,張廣泗毫不知情。

阿扣對自己的容顏非常自傲,她根本看不起藏人土司,一心想嫁漢族名流,而她最大的愿望是成為皇帝的嬪妃。依仗大金川在藏地的雄厚實力,她擁有奴婢達千人之多,秀衣寶飾,瓔珞垂珠,出門要 警蹕 清道,吃飯要舞樂相伴,生活極其奢華。當了張廣泗的人質后,她依然保持這種做派。身為大帥的張廣泗相貌堂堂,威儀煊赫,很像當初的岳鐘琪,這也令阿扣傾心,而張廣泗為了羈糜這些番人,也對阿扣假以辭色,兩人每日在大賬中宴飲歌舞,場面豪奢。

訥親的突然到來令張廣泗驚慌失措,他感到了來自皇帝的憤怒,于是急忙奉詔拜命。訥親接過指揮權后,馬上宣布圣意,下令即日進兵,命張廣泗與岳鐘琪兵分兩路,張廣泗進攻噶爾崖,岳鐘琪直取莎羅奔的老巢勒烏圍,三日之內不開戰,則殺無赦,實際上,這是岳鐘琪提出的方案。訥親下令進攻的這一天,正是張廣泗與莎羅奔和良爾吉約定夾擊郎卡行動的前一天。張廣泗把這個計劃告訴訥親,請求延緩進兵日期,訥親不聽,張廣泗只得奉命進攻噶爾崖。

通往噶爾崖的道路極其險峻,沿途都是絕嶺深壑,只有一條盤曲的羊腸小道可以通過,郎卡已在兩側高山上設下重兵。結果,張廣泗的部隊一進入小道,兩側伏兵毒箭齊發,一戰下來,五千清軍戰死,總兵任舉,參將賈國良陣亡,張廣泗在阿扣和良爾吉救援下僥幸逃生。

他回來后,對訥親憤怒陳情,指出金川蠻荒險阻,人心變幻,一切極難把握,貿然進攻必遭大敗。訥親聽聞慘敗的消息后,也心虛了,害怕被皇帝追責,哭著問張廣泗該怎麼善后。張廣泗見他根本不懂軍事,又如此張皇失措,心里就瞧不起他了,只是礙于他是皇親貴胄,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要求按原來計劃行事,訥親同意了。

不久,岳鐘琪要求增派援兵的消息也到了。原來岳鐘琪向勒烏圍進兵時,莎羅奔正按密約等待張廣泗的命令與良爾吉夾擊郎卡,勒烏圍并無防備,岳鐘琪如果發動進攻,很可能迅速攻陷此地。但是岳鐘琪不知道前面發生的事,還以為勒烏圍有重兵防守,而進兵的路途山高谷深,士兵們又染上了瘴癘,一時陷于困境,不敢繼續進軍,要求訥親發兵增援。而訥親在噶爾崖大敗后,信心動搖,不敢再繼續指揮,雖名為經略,實際指揮權已回到張廣泗手中。張廣泗本來怨恨岳鐘琪破壞了他的計劃,而且也不愿意讓岳鐘琪攻下勒烏圍搶得頭功,所以建議訥親不要發兵,于是訥親下令讓岳鐘琪撤回。

岳鐘琪回來后,知道是張廣泗掣肘,心中已經很不快,當他聽說自己的舊愛阿扣在張廣泗大營中當人質,而且兩人終日鶯歌燕舞時,不僅禁妒火中燒。他連夜跑到訥親那兒說,張廣泗身邊的王秋是個漢奸,良爾吉是間諜,他們都暗中給莎羅奔提供情報,而張廣泗還假托用計離間土司為名,豢養妖姬,日夜荒嬉。這事如果傳到朝廷,皇上會責怪你治軍不嚴。不如把阿扣要到你的大營中看管,督促張廣泗盡快實施他的夾擊郎卡計劃。

訥親一來確實怕皇帝怪罪,二來他也久聞阿扣美名,想乘機一親香澤,所以馬上命令張廣泗把阿扣送來。

張廣泗知道這是岳鐘琪在背后搞鬼,也明白訥親的心思,于是故意讓阿扣跑到岳鐘琪那兒去,讓訥親忌恨岳鐘琪。

張廣泗

阿扣聽說可以和一向仰慕的岳鐘琪相會,當然求之不得,立刻悄悄趕到岳鐘琪營中。訥親得知阿扣在岳鐘琪那兒后,果然不悅,向岳鐘琪要人。岳鐘琪剛與阿扣重逢,舍不得把她交給訥親,就把阿扣藏到山里,然后和訥親說阿扣又被張廣泗劫回去了。訥親再向張廣泗要人,張廣泗告訴訥親,阿扣一定是被岳鐘琪隱匿起來了,他建議不要聲張,暗中派良爾吉去找,因為他熟悉這里的地形,結果良爾吉真的把阿扣找到了,帶回訥親大營。訥親見阿扣果然嬌艷如花,喜不自勝,而且經過這次要人的事,他對岳鐘琪產生了反感,便上奏參他「偃蹇不戰,又不肯從事計議,駐屯山中,日以縱酒為樂,殊失大將體」。乾隆接報后,下旨將切責岳鐘琪,并將他革職留任,戴罪立功。

岳鐘琪

被皇帝降罪后,岳鐘琪惶惶不可終日,急著要進兵邀功,可是訥親不同意,他要重新實施張廣泗的計劃,等一個月以后,看效果再決定是否出兵。岳鐘琪無奈,悻悻然回到大營,卻又被告知阿扣失蹤了,他連忙去尋找,張廣泗故意讓人放風說阿扣被良爾吉劫回家去了。岳鐘琪聞訊大怒,立刻帶十名精干士卒潛入金川,去搶回阿扣。可是他們一行卻被金川兵抓住,要以間諜處決,岳鐘琪賄賂了衛兵才逃出來,十天后回到大營,從此深恨張廣泗與訥親。

訥親得到阿扣后,整日歌舞歡宴,無心治軍,一連數月沒有任何行動,部下都有怨言。張廣泗則竭力催促莎羅奔進攻郎卡,而郎卡也感到了莎羅奔良爾吉等其他土司可能要圍攻他,外部則被清軍牢牢包圍,他覺得前景不妙,就表示愿意納土歸降,請求朝廷罷兵。可是訥親不接受投降,他決意要抓住郎卡到北京獻俘,才肯收兵,因為這是乾隆的心愿,于是金川戰事繼續拖延。

阿扣在訥親那兒呆了一陣后,嫌棄他猥瑣臃腫,開始冷淡訥親。而每次張廣泗來大賬議事時,她就出來與張廣泗眉來眼去,態度狎昵。訥親看了很不滿,就想設法趕走張廣泗,于是他上奏說張廣泗用兵過于持重,以致戰事遷延不決,他希望把張廣泗調回云貴,由他一人主持金川軍事就足夠了。

這時金川將帥不和,而且狎女爭風的消息已經傳到北京,引起了乾隆的憤怒。大學士傅恒與岳鐘琪有交情,重新啟用岳鐘琪就是他力主的,此時見勢不妙,立即派人把情況秘密告知了岳鐘琪。岳鐘琪得到消息后,立即先下手參劾張廣泗和訥親,但他知道訥親是皇親,不敢過多指責他,只說他頭腦不清醒,受張廣泗的迷惑,而把矛頭主要指向張廣泗,說他信用漢奸,豢養妖姬,泄露機密,不攻打莎羅奔的老巢勒烏圍,卻舍近求遠去打噶爾崖,如今敵人對官軍動向了如指掌,再拖下去會出大事。

乾隆接報后極為震驚,立即派欽差去調查真相。這個欽差是滿人,與訥親相熟,他到了金川后,就秘密來到訥親大營,把情況和盤托出,訥親嚇壞了,問他該怎麼辦。欽差要他趕緊把阿扣和良爾吉送回去,這樣可以減輕罪名。于是訥親就對阿扣和良爾吉說張廣泗找他們商議夾攻郎卡之事,兩人不知內情,就趕往張廣泗大營,而張廣泗完全不知欽差到來一事。阿扣剛到他的大營,還未來得及說話,訥親又來傳話要他馬上去他那里,張廣泗不明就里,剛出營門就被抓上了囚車,他知道不好,要求與欽差對質,但抓捕他的官員不讓他見欽差,一路把他押到了北京。

張廣泗被抓后,知道自己中了別人的算計,心中即憤怒又委屈,以至于在面對皇帝的親審時都無法控制情緒,他的抗辯幾乎是在咆哮。乾隆是個喜歡被阿諛奉承的皇帝,最痛恨臣下的頂撞,這時又恰逢他摯愛的孝賢皇后去世,本來就心情極差,前線戰事的不堪和張廣泗的強辯讓他怒不可遏,雖然他知道張廣泗說的不無道理,但仍然要殺了他才解恨。乾隆對左右大臣說:「廣泗無人臣禮,即不情實,亦焉得謂無罪!」他擲出佩劍,令侍衛斬張廣泗于御前。

乾隆殺張廣泗其實也是對其他官員的一個警告,讓他們明白,無論你有多少委屈和理由,也不能頂撞皇帝,天子的威嚴絕不可以藐視。

然而乾隆不是個 昏聵 的皇帝,他極其精明,軍中遍布他的耳目,前線的實情他大體上是清楚的,他也知道張廣泗多少有些冤枉,而訥親也絕對難辭其咎,所以他沒有放過訥親,下旨以遏必隆寶刀斬殺訥親,只是最后給他留了一些體面,把軍前正法改為賜自盡。對岳鐘琪的所作所為,乾隆也清楚,但他更清楚前線戰事少不了岳鐘琪,所以他沒有深究,只是讓傅恒對他嚴加監督。

遏必隆寶刀

岳鐘琪得知張廣泗和訥親被殺后驚懼萬分,不等傅恒到達就殺了阿扣和良爾吉,連阿扣的奴婢也一并殺光,然后揮軍猛攻勒烏圍。傅恒又增調鄰省三萬五千精兵分兵兩路圍攻莎羅奔。在官軍強大壓力下,桀驁的莎羅奔也感到了恐懼,岳鐘琪利用兩人之間以前的情誼,親率十三騎騎入營勸降,承諾赦免莎羅奔父子,仍讓他當土司,于是莎羅奔歸降,朝廷雖然沒有達到犁庭的目的,卻總算勉強結束第一次金川之戰,保全了乾隆的面子。

引發金川之戰的原因是「改土歸流」政策與土司利益之間的矛盾,而不是《金川妖姬》中所說的因阿扣而起,但從這個記載來看,阿扣確實使本來已經復雜的局勢變得更加難以化解,也激化了將帥之間的矛盾,使金川戰事變得異常詭譎。

朝廷大員們為了一個番女而爭風吃醋的事太過猥瑣,有失朝廷臉面,所以正史被中掩去是很正常的,如果沒有這部筆記,后世真想不到當時曾發生過如此狗血的情節,也難怪乾隆會如此暴怒。

乾隆是個極愛面子的皇帝,金川戰役的不利,與他輕啟戰端,對情勢判斷失誤有直接關系,訥親就說過:「對金川不可輕舉妄動。」可是皇帝是永遠不會錯的,訥親和張廣泗就只能當了替罪羊。

對于岳鐘琪,《金川妖姬志》的作者說,當年曾靜和年羹堯案件發生后,社會輿論就認為他不夠仗義,再結合他在金川將帥杯葛中的表現,該作者認為,當時人們對岳鐘琪的評價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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