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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水原之戰:首戰失敗后,爲什麽反而提升了李世民在唐軍中的地位?大唐風華,自此而始
2022/07/21
2022/07/21

用最真誠的文字,傾聽心底的聲音,做内心强大的自己。我是佩珊,陪你一起閲書、閱心、閱塵世的小編。

隋末,隨著那個令人仰望的大隋帝國逐漸分崩離析,整個中原大地也陷入了群雄割據的烽煙血火中。

公元617年 太原留守李淵于太原起兵反隋,同年于霍邑殲滅宋軍宋老生部,后揮軍南下,趁關中空虛之際,直取隋都長安,同時兵分兩路占領了河東全郡。

擁立隋煬帝之孫代王楊侑為帝,遙尊隋煬帝為太上皇,年號義寧,自領大丞相,加封唐王。

公元618年,在得知隋煬帝遇弒后,隋恭帝楊侑禪位李淵,建立唐朝,年號武德。

自此,李唐勢力正式在這個群雄割據的紛爭之世亮出名號。

亂世如夜,李唐勢力與此時中原大地上星星點點的無數豪雄人杰一樣,投入了這橫亙在天地間的巨大熔爐,想要燒出一個明晃晃的白晝。

逐鹿中原

在李唐勢力在入主長安之后,李淵果斷揮軍向東,未克東都,不過卻占據宜陽、新安兩處戰略要點。

此時的李唐勢力,東扼函谷之險,西靠隴山之屏,南抵信州(四川奉節縣),北據靈武(甘肅今縣),雖然直面王世充、竇建德、李密、劉武周、梁師都、李軌、薛舉等眾多對手的阻擋,但卻也有了充分的轉圜余地。

接下來便是整備民生,厲兵秣馬,準備東進東都(洛陽),邁出平定北方的第一步。

眼下,李唐勢力眼前最大的威脅,卻是在秦涼腹地天水虎視眈眈的薛舉父子:

要平定北方,則要以關中為東進的關鍵陣地,而秦涼則位于關中的大后方,「外阻河朔,內當隴口,襟帶秦涼,擁衛畿輔,關中安定,系于此也」,這片位于隴山山脈以西的高臺地,對關中有高屋建瓴之勢。

毫不夸張地說,秦涼定則關中安。

而薛舉父子的西秦勢力戰略目標同樣也在東進中原,所以,長安就成了西秦勢力東出的一個重要隘口。

扶風之戰

公元617年十二月,薛舉遷都天水之后急謀東進,欲爭長安,其子薛仁杲在汧源(甘肅隴縣)扶風(今陜西鳳翔)一線被李世民殺穿, 不僅把打得薛舉兵鋒倒卷,從扶風一路被李世民追到隴山腳下,更是讓李唐勢力順利將尚在隋朝治下的扶風太守竇琎收編。

公元618年,薛舉還沉浸在被李世民狗攆兔子一樣的追擊中緩不過神,已經給憑空自加戲到投降橋段了

(「舉懼世民越隴山進擊而問群臣:古來天子有降者否」《新唐書·薛舉傳》)。

此時他麾下謀士郝瑗進言說陛下 您這才敗了一次,苦不苦,屢敗屢戰漢高祖,累不累,茍完三國看劉備

(「昔漢高祖屢經奔敗,蜀先主亟亡妻子,卒成大業,陛下奈何以一戰不利,而為亡國之計乎?」 《新唐書·薛舉傳》)

又為薛舉謀劃: 一面與盤踞在雕陰(今陜西綏德)、延州(今陜西延安)、弘化(今甘肅慶城)一帶的前隋鷹揚郎將梁師都結盟,一面北聯突厥,合擊長安。

第一次淺水原之戰

薛舉聽從了郝瑗的進言,哪怕引援失敗,這里后面會提到。

突厥人拒絕出兵配合薛舉——618年六月, 薛舉還是與梁師都聯手進軍圖謀長安。

薛舉兵分兩路,一面讓部將鐘懼仇聯同赤排羌進擊漢中,一面親率主力越過涇州(今甘肅涇川),沿茹河-蒲河從西北方向逼近長安。

七月初四,梁師都發兵進擊靈州(甘肅靈武與吳忠交界),遙為策應。

李唐方面,李世民掛帥,率劉弘基、柴紹、丘行恭、李安遠、慕容羅睺、張長遜等八位總管迎擊。

與之前率兵奔襲破敵不同, 這是年僅二十歲的李世民獨立指揮的第一場大型戰役,這個年輕人心中可能還幻想著怎樣用用刀戈、兵馬與謀略,踩過一個又一個熟知的名字,摘下最終的勝利,可老天卻給他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 —李世民病了,病得還很嚴重。

是月,薛舉前鋒宗羅睺攻陷平涼郡治(今甘肅固原)

后沿蒲河-涇河直下,

先一步擊破張長遜部,拿下高墌城(今甘肅長武縣東北),卻被李世民率兵奪回。

其后, 李世民據守高墌城,深溝高壘枕戈待戰

隨后李世民突發瘧疾,臥病在床的李世民只能將軍務全權托付給長史劉文靜和司馬殷開山,并囑咐說,敵人孤軍深入,食少兵疲,你們不要應戰,等我病好,正好耗到他們糧草告罄軍心浮動,再率軍破之。

而劉文靜和殷開山退下后,殷開山轉頭就跟劉文靜瞎分析了一通:

這一定是秦王覺得咱倆打不了仗才這麼托付的,要是賊兵知道秦王纏綿病榻,肯定會輕視咱們,咱們最好秀秀肌肉,威懾一下敵人。于是這二位就大大咧咧在高墌西南擺開陣仗,卻被薛舉率軍從后方擊破。

高墌隨之失守,八總管之兵死傷近半,慕容羅睺、李安遠戰死,劉弘基被擒, 薛舉在高墌城旁的淺水原筑起了高高的京觀(殘忍的炫耀方式,不詳述)

無奈,唐軍只能退守渭水,李世民則拖著病體回到長安,劉文靜、殷開山也被罷官。

第一次掛帥就陰差陽錯飲恨而歸,李世民也沒有旁的情愫去傷春悲秋——能洗刷失敗的,只有勝利。

第二次淺水原之戰

拿下高墌城,長安已遙遙在望,此時的薛舉卻陷入了兩難境地:

一方面,梁師都七月初四攻靈州,被驃騎將軍藺興粲死死按在了靈州,聯軍之勢已成泡影;南路軍也交戰不利。

另一方面,計劃中的奧援突厥人不僅沒有給予他幫助,七月二十日,依附于突厥人的榆林(今陜西榆林)軍閥郭子和歸降于唐, 遙遙牽制住久攻靈州不下的梁師都,同時能從側背直接威脅到薛舉的軍隊——其實早在四月,李淵的使臣宇文歆就已經見到了突厥可汗之弟咄苾,言陳利害,又許以重禮,打消了突厥人出兵幫助薛舉的念頭,還勸降了當時的五原(今銀川至巴彥淖爾)郡守張長遜。

八月,薛舉無奈之下遣其子薛仁杲進攻寧州(今甘肅寧縣)嘗試東進,卻被寧州刺史胡演所拒。

值此戰局膠著之時,謀士郝瑗勸他繼續加強攻勢:時逢唐軍大敗,關中騷動,正是直取長安的好時候。

如果此戰成行,最終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

巧的是,大軍即將再次開拔之時,薛舉發病,于八月初九病亡,其子薛仁杲繼立,剛愎殘暴的薛仁杲全盤推翻了謀士郝瑗的計策, 決定退守至涇州附近的折墌城(今涇川縣東北)。

和薛秦方面簡單的「聯梁師都,厚賂突厥」的策略相比,李唐方面在這場戰爭的合縱連橫上可以說交出了一張完美的答卷,公元618年8月初,李淵又遣使節至涼州(今甘肅武威)招降涼州的割據勢力李軌,封李軌為涼王,其弟為大將軍。

這無疑是在薛秦勢力背后狠狠插了一刀,就算不會讓對方直接自亂陣腳,也多少干擾了其戰略布置。

八月十七日,秦王李世民二度掛帥,率官復原職的劉文靜、殷開山從長安開拔,開啟了對薛秦方面的決戰。

八月二十五日,在薛舉病故、李軌降唐以及李唐方面開始對薛秦決戰的種種因素影響下,臨洮等四郡( 今甘肅臨夏、臨夏西、臨潭、以及青海樂都)先后降唐,薛秦勢力徹底失去了后方,李唐此時完成了對薛秦勢力的戰略包圍。

九月初,李世民部兵鋒已至高墌,等著他的是攜十萬大軍阻截的老對手宗羅睺。

這一次,活蹦亂跳的李世民徹底點出了他作為大唐第一防反名將的關鍵天賦:

蹲——李世民在高墌至長安方向扎營,好整以暇地看著敵軍三番五次叫陣,告誡手下諸將:

我軍新敗,銳氣受挫,沒必要去撞對面這幫剛打了場大勝仗的驕兵霉頭,先堅壁拒戰,銼一銼他們的銳氣。

于是李世民便與宗羅睺在豳州(今旬邑一帶)一帶開始了漫長的對峙,李世民抓死了薛仁杲勞師遠征還后院起火的命門,開始用 大軍據守小股部隊騷擾的策略蠶食薛秦勢力的后勤補給

并于九月十二日派擊破鐘懼仇后從漢中轉進的秦州總管竇軌馳援涇州,意在徹底切斷薛仁杲涇水一線的補給。

但正好與意取涇州為進退周轉之地的薛仁杲撞了個正對,被薛仁杲帶兵打退。

當初薛舉遣宗羅睺繞過涇州,克平涼沿茹水直下的戰略確實算得上是「奇兵」,但這建立在一個前提之上:

就是梁師都與突厥都能按照郝瑗的計劃順利配合,可梁師都被困在靈州,這直接導致八月初向搶攻寧州的戰略缺少來自北方的戰略配合而失敗,突厥人更是給了薛秦勢力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這就是現在薛仁杲接下的爛攤子: 寧州方向刺史胡演盯著,李世民在高墌城下卡位,要向南沿著蒲河原路返回

且不說會被李世民梅開二度一回半年前的隴坁大逃殺,就說按著薛仁杲這逮著富戶能把人倒吊著拿醋灌鼻子要錢的二世祖性子,退是不可能退的,再退一步,他在軍中僅剩的那點威望也就蕩然無存了。

所以他只能想辦法拿下涇州,接上往西邊跨回秦州的這條腿,從另一個方向打通補給線,再徐徐圖之,

而李世民沒給他這個機會: 薛仁杲圍城涇州,守將劉感孤城堅守,已經到了矢盡糧絕的地步。

竇軌回援不成,長平王李叔良卻在千鈞一發之際帶兵趕至,解了涇州之圍。

薛仁杲看強攻不下,就起了計取的念頭,先是放出話說糧草耗盡,向南面退兵,又 命高墌守軍來荊州城下詐降,李叔良不疑有詐,就讓劉感去高墌城準備接受降軍。

九月十七日,劉感至高墌城下叩門,見無人回應,就知道十有八九被擺了一道,于是命部隊原路返回,自己率精兵殿后。

卻不想此時城頭烽火燃起,薛仁杲率兵自南面殺來,兩軍交戰,劉感部大敗,薛仁杲銜尾追殺,生擒了劉感。

薛仁杲押著劉感回到涇州城下,想讓劉感勸降涇州守軍,劉感卻走到城下放聲大喊:

「逆賊饑餒,亡在旦夕,秦王率數十萬眾,四面聚集,城中勿擾,勉之!」

薛仁杲暴怒,命人將劉感膝蓋以下埋入土中,驅馬引弓,亂箭殺之。

薛仁杲計取涇川不成,遂折回高墌城。

十七日隴州刺史常達于宜祿城(今陜西長武縣附近)發兵,在宜祿川伏擊了薛仁杲部,陣斬千余人,薛仁杲數次組織反攻不成,又生一計: 再詐降!

可能薛秦勢力真的已經慘到只要降,就有人信這樣的艱難地步了:

薛仁杲遣其將仵士政攜數百人詐降,常達中計被俘,宜祿城失陷

戰局陷入膠著的僵持階段:

薛仁杲率軍據守折墌、高墌等城,李世民一面堅壁拒戰,一面在涇水、蒲水多個方向截擊薛仁杲糧道。

可能薛秦勢力真的已經慘到只要降,就有人信這樣的艱難地步了:

薛仁杲遣其將仵士政攜數百人詐降,常達中計被俘,宜祿城失陷。

戰局陷入膠著的僵持階段:

薛仁杲率軍據守折墌、高墌等城, 李世民一面堅壁拒戰,一面在涇水、蒲水多個方向截擊薛仁杲糧道

決戰

十一月,薛仁杲全軍斷糧,內史令翟長孫與將軍胡郎等率部降唐。

李世民察覺到反擊時機已至, 便開始布置最后的決戰

十一月初七,李世民命行軍總管梁實在淺水原設營,以引誘高墌城守軍宗羅睺。

宗羅睺果然率軍來戰,在淺水原圍住梁實營寨數日, 梁實率部拼死抵擋,堪堪頂住了宗羅睺的攻勢

幾近破營之時,李世民率軍自淺水原北殺來,打了宗羅睺一個出其不意,李世民為全軍鋒矢,「將驍騎數十入賊陣,于是王師表里齊奮,羅睺大潰」。

是役陣斬數千級,投河而死的潰兵不計其數,在同一片戰場,同一個對手,李世民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簡單收攏隊伍后,李世民又點了兩千騎,準備乘勝追擊。

此前吃過一場敗仗的竇軌擔心李世民著了薛仁杲的道,拽著李世民的馬苦勸窮寇莫追,薛仁杲還在城里守著呢。

李世民只一句「破竹之勢不可失」便縱馬而去,留下呆立的竇軌。

李世民率兵連夜追殺宗羅睺殘部至折墌城下,薛仁杲在城下布兵接應宗羅睺,李世民據涇水相逼。

潰兵入陣,宗羅睺大敗的消息已然傳開,薛仁杲部當下就有人臨陣而降。

軍心不穩,薛仁杲只能引兵回城據守。

隨后,等大部隊趕至李世民開始圍城,城內幾近斷糧又逢慘敗,軍心已經徹底崩潰,當夜就有士兵陸續跳下來投降,第二日,薛仁杲開門出降。

在最后這一戰,李世民攻其不備后窮追不舍,沒有給薛仁杲留一絲收攏潰兵重振軍心的機會,又圍城施壓,將這師疲兵的心氣徹底打光, 充分展現了這個年僅二十歲的年輕人對于軍陣的謀略以及軍心的把握

自稱西秦霸王的薛舉,雄踞隴右,擁兵十余萬,是坐擁關中的李唐勢力向中原邁進的第一道天塹。

公元617年十二月第一次起兵攻唐,到618年十一月,其子被斬于長安,前后短短不過一年多,便消散于亂世的烽煙中。

那時的李世民或許沒有想到, 這一戰不僅是李唐勢力東進中原圖謀天下的開端,更是他一生征伐,打出一個強大帝國的關鍵節點。

在這片被喊殺聲,慟哭聲和刀劍交錯乒乓聲覆蓋的大地,相繼出現過一個又一個聲震四方的名字,而最終這些名字,都成為史書中一個個過客,來襯托那位唯一的主角的英武與睿智——李世民。

大唐風華,自此而始。

薛舉猶據隴右,遣其將宗羅睺攻陷平涼郡,北與頡利連結。

高祖患之,遣光祿卿宇文歆赍金帛以賂頡利。歆說之,令絕交于薛舉。(舊唐書·卷一百九十四)

愿你我,活得通透,舒展自己的生命,輕盈自己的靈魂。共同陪伴彼此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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